何方家国：探寻行政区划历史文化保护的创新实践

xinwen.mobi · 发表于 2025-8-4 09:12:05

“何方家国”指向的是不同空间尺度（国家、区域、地方）中，行政区划与历史文化保护的交织关系。行政区划作为国家治理的空间载体，既可能为文化保护提供制度框架，也可能因“条块分割”成为保护壁垒。近年来，全球范围内对历史文化保护的创新实践，多围绕如何突破行政区划限制、激活空间协同展开。以下从中国实践、国际经验、创新逻辑三个维度，探寻其核心路径。一、中国：从“属地管理”到“跨域协同”的突破中国的历史文化保护长期依托行政区划的“属地管理”原则（如省级、市级、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分级管理），但文化遗产的“活态性”与“跨区域性”（如河流、山脉、文化带）常突破行政边界。近年来的创新实践，集中在“打破壁垒”与“机制再造”两大方向。 1. 跨区域文化带的协同保护以“线性遗产”为代表，通过顶层设计整合多行政区划资源：大运河文化带：跨越北京、天津、河北、山东、江苏、浙江、河南、安徽8省市，打破“分段管理”模式，成立由中央统筹的“大运河文化保护传承利用领导小组”，统一编制规划、协调生态修复与文旅开发。例如，江苏扬州与浙江杭州联合推出“运河漕运文化体验线”，通过跨省交通接驳、票务联动，实现文化遗产的“整体叙事”。长城国家文化公园：涉及15个省区市，通过“分区段+分主题”模式，将不同行政区域的长城段落（如明长城、秦长城）纳入“军事防御”“民族融合”等主题集群，避免因行政区划割裂历史脉络。 2. 行政区划调整中的“文化优先”原则在城市更新或行政区划调整中，将文化保护作为空间重构的前置条件：丽江古城：1986年丽江县升格为地级市后，专门设立“丽江古城保护管理局”，将古城核心区从原县城行政区划中剥离，实行“保护优先”的特殊管理模式，禁止大拆大建，保留纳西族民居的“三坊一照壁”格局。福建闽南文化生态保护区：覆盖厦门、漳州、泉州三市，虽分属不同地级市，但通过“文化生态保护区”这一非行政区划概念，统一保护闽南语、南音、木偶戏等跨区域文化元素，建立“非遗传承人跨市交流机制”。 3. 基层治理中的“微单元”创新在县级及以下行政区划中，激活社区与文化遗产的共生关系：浙江松阳古村落保护：松阳县（县级）将30多个古村落划分为“文化村落保护区”，突破乡镇行政边界，由县政府统筹资金，村民以“房屋入股”参与民宿运营，既保留了客家文化建筑，又通过“跨村联合”形成文旅品牌。广东佛山“功夫小镇”集群：佛山禅城、南海、顺德三区（市级下辖）打破行政分割，将咏春拳、蔡李佛拳等武术非遗的传承地串联，统一打造“佛山功夫”IP，通过跨区赛事、研学路线实现文化资源整合。二、国际：从“国家主权”到“文化认同”的超越国际层面的历史文化保护，更强调突破国家行政区划（国界），以“文化认同”为核心构建保护网络。 1. 欧洲：“文化路线”的跨国协同欧洲的文化遗产常因历史上的帝国、贸易路线跨越现代国界，其创新实践聚焦“跨国文化路线”认证与管理：圣地亚哥—德孔波斯特拉朝圣之路：跨越法国、西班牙、葡萄牙等国，1998年被列入世界遗产。通过“欧洲文化路线委员会”协调各国行政区划，统一设置路标、游客服务中心，甚至推出“跨国朝圣护照”，让不同国家的遗产点成为“文化叙事链”的一部分。多瑙河文化遗产保护：流经10个国家，由“多瑙河委员会”推动各国签署《多瑙河保护公约》，将河流沿岸的城堡、古镇（如奥地利维也纳、匈牙利布达佩斯）纳入“生态—文化”双保护体系，避免单一国家因经济开发破坏整体文化景观。 2. 亚洲：“文化圈”视角下的区域联动东亚、东南亚国家依托共享的历史文化圈（如汉字文化圈、佛教文化圈），突破国界限制：“海上丝绸之路”跨国申遗：中国、马来西亚、印度尼西亚等国联合申报，将不同国家的港口遗址（如中国泉州、马来西亚马六甲）作为“共同遗产”，通过国际会议协调各国保护标准，甚至建立“遗产地互访机制”。日本“造币局”与韩国“铸钱司”的联合研究：虽分属不同国家（行政区划），但因同属东亚古代货币铸造体系，两国文物部门突破国界，联合开展技术复原与展览，体现“文化同源性”优先于行政分割的保护逻辑。三、创新实践的核心逻辑：从“空间分割”到“文化整合”无论是国内跨区域协同，还是国际联合保护，行政区划历史文化保护的创新本质，是重构“空间治理”与“文化价值”的关系，其核心逻辑可归纳为三点：1. 以“文化脉络”重塑空间单元不再僵化遵循行政边界，而是以文化遗产的“生成逻辑”（如河流流域、山脉走向、民俗分布）划分保护单元。例如，中国的“藏羌彝文化走廊”覆盖川、滇、藏三省区，以“民族迁徙路线”而非行政边界为核心，推动语言、服饰、节庆的跨区域保护。2. 制度创新破解“行政壁垒” 建立超越行政区划的协调机制：从国内的“领导小组”“联席会”，到国际的“跨国委员会”，通过“软制度”（协议、公约）与“硬措施”（统一规划、资金分摊），平衡不同行政主体的利益。例如，长三角的“江南水乡古镇”联合申遗（涉及江苏、浙江、上海），通过“轮值主席制”协调各市保护投入。3. 科技赋能打破“空间限制” 数字化技术（如GIS地理信息系统、VR虚拟展览）让跨行政区划的文化遗产“无缝连接”。例如，中国国家文物局搭建的“全国文物资源大数据平台”，可实现不同省份文物的在线共享与联合研究；欧洲“数字文化遗产平台”则让各国博物馆藏品通过云端形成“虚拟文化路线”。结语：“家国”之思——文化认同高于空间分割行政区划是历史与现实的产物，而历史文化是文明延续的根基。从“何方家国”的追问中可见：优秀的保护实践，始终在“空间治理”的刚性框架中，为“文化传承”留出弹性空间。无论是国内的文化带协同，还是国际的跨国联合，其最终目标都是让行政区划从“保护的边界”变为“传承的桥梁”，让“家国”的意义，不仅在于地理疆界，更在于文化认同的生生不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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